
长征途中,一红军干事在筹粮时被土司武装抓走。当萧华前去谈判时,土司放话说:“留下他,我卖给你们粮食,不同意就打一仗!”
1935年,红军长征路过藏区。根据近年来多地党史办最新更新的考证数据,红军过草地期间,非战斗减员极其严重,很多十几二十岁的年轻战士,根本没倒在敌人的枪口下,全饿死在茫茫荒原里。咱们总能在影视剧里看到“煮皮带”,但现实残酷得多。皮带烤焦了再煮,煮了三遍嚼起来跟干树皮一样拉嗓子,咽下去连胃都在抽搐。野菜汤清得能照见人影,很多战士走着走着,一头栽倒下去,就再也没能爬起来。
在这生死存亡的节骨眼上,萧华在毛儿盖会议上接到了死命令:部队已经到了极限,必须尽快筹到粮。
可去哪筹?国民党军早就搞了坚壁清野,加上长期的妖魔化宣传,老百姓一听红军来了,早就拖家带口躲进了深山。沿途剩下的,全都是高墙大院、武装到牙齿的土司城寨。人家粮仓充实,弹药也足,对咱们这支外来队伍警惕性极高。
咱们红军有铁的纪律,那是穷苦人的队伍,买卖必须公平。周书良干事带着一袋子银元,摸进了一处村寨筹粮。田里有水稻,但村里没人,他寻思着先带着几个战士割麦子,等找到人再按价付钱。结果呢?土司的武装队冲出来,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枪。周书良肩膀中弹,当场被五花大绑。要没两个机灵的战士拼死突围报信,这事儿估计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萧华一听兄弟被扣了,那叫一个急。亲自带人去交涉。结果到了寨子,画风出人意料的转了。
土司根本不想打仗,反倒笑呵呵地说要留下周书良。这土司是真看上这个懂藏语的年轻人了。原来,周书良被抓后没恼也没怂,直接把那一袋子银元扔在土司面前。试想一下,谁抢麦子还随身带着这么多真金白银?这一下,土司心里的防线就松动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周书良就在牢房里给土司上起课来。讲红军到底是支什么样的队伍,讲国民党怎么造谣。刚好,土司有个19岁的女儿叫卓玛,小姑娘之前外出时去过红军医院,亲眼见过咱们军医怎么给老百姓治病,知道红军跟那些敲骨吸髓的军阀完全两码事。连土司听了周书良那些极具见识的分析,都觉得这小伙子是个人才。
可卓玛不解:既然是好人,干嘛来割咱们的麦子?
周书良叹了口气,坦白了底牌:队伍已经揭不开锅了,再没口粮,几万人都得永远留在长征路上。
这就回到了咱们开头的那一幕。萧华亲自上门要人,土司抛出了那句狠话:要粮可以,拿周书良来换。
一墙之隔,周书良把萧华的为难听得清清楚楚。一边是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,一边是自己的亲密战友,萧华怎么选?打仗?绝对不行。且不说能不能打赢,红军宁可饿死,也绝不能干强抢民粮的事。此前刘伯承和小叶丹歃血为盟传为佳话,靠的就是诚意。今天如果开火,红军在藏区就真的立不了足了。
就在萧华眉头拧成死结的时候,隔壁传来了消息。周书良叫来看守,托人给萧华带了句话:“我愿意留下,只要能换粮食,无怨无悔。”
我看到这段史料时,眼眶直接热了。咱们换位思考一下,留下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脱下这身军装,意味着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战友,意味着在荒山野岭里孤家寡人度过余生。他难道不怕吗?他才22岁啊!可他明白,他一个人留下,能换回几十驮救命的粮食,能让上百个兄弟活着走出大山,给革命留下一颗火种。
回去的路上,萧华彻夜未眠。指挥部的油灯亮了一宿,外面北风呼啸,帐篷里全是战士们饿昏后的呻吟,就连萧华自己的兜里,也只剩下最后一口青稞面。最后,上级含泪拍板:同意周书良的请求。
分别那天,没有敲锣打鼓。周书良强撑着受过伤的身体,拍了拍身上的灰,挺直腰杆,给战友们敬了一个歪歪扭扭却重如泰山的军礼。他就这么背过身去,跟着土司走进了深山,像一粒尘埃落进了无边无际的大海。
那换回来的粮食,真的成了救命粮。队伍熬过了腊子口,后来又靠着各方援助,硬生生走出了绝地。那些边吃着青稞面边掉眼泪的战士们,肯定都在心里发誓:等革命胜利了,一定回来接周大哥!
可历史,往往比剧本更残忍。
周书良留在寨子里,并没有消沉。他利用自己的学识,帮土司发展部落,给出了很多极具高度的建议。1936年,红二方面军路过甘南,眼看又要断粮。周书良得知后,二话不说,立马筹措了大批粮草,亲自带队穿越敌人的重重封锁区,冒死给咱们红军送去了给养。这人虽然脱离了队伍,但他的心、他的魂,永远拴在红旗上!
到了1937年,国民党军阀鲁大昌为了吞并地盘,突然发难,制造了震惊西北的“博峪事变”。炮火瞬间摧毁了山寨。周书良完全可以自己跑,但他没退缩。为了掩护当地老百姓撤离,他端着枪跟敌人拼到了最后一刻。一发罪恶的子弹击中了他,周书良重重地倒在了那片他用命守护过的土地上。
这一年,他才刚刚24岁。
建国后,政府多次派人回去找,可连个坟头都没找到。档案里、族谱里,连牺牲名册上都没来得及写下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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